欢迎访问!
文明建设
 您现在的位置: 主页 > 文明建设 > 正文

她们明年的学费在哪里?(组图)

发布日期: 2021-11-22浏览次数:

  今年贫困学子已获资助 明年依然堪忧 “爱心摩旅”老师呼吁爱心家庭与贫困孩子“结对子”

  今年西南大部分地区发生严重伏秋旱,地处渝黔交界大山深处的赶水镇也不例外,不少本已处在贫困线上家庭的孩子继续学业十分艰难。这是日前记者在重庆綦江县赶水镇随同“爱心摩旅”家访后了解到的情况。

  10月15日,“爱心摩旅”的老师忧心忡忡地对记者说:“这些孩子今年的学费在热心网友的帮助下已经解决了,但为减轻家庭负担,明年可能又会有很多学生离开校园。”他们希望借助媒体呼吁,对于这些真正贫困自身又肯努力的学生,最好还是能通过结对子的方式,来保证他们可以顺利完成学业。

  赶水镇地处渝黔交界处,土地贫瘠、自然条件恶劣,贫困学生较多。仅在赶水中学里,符合国家一免一补政策的学生就占到全校学生总数的三分之一以上。从今年2月起,赶水镇部分老师开始骑着摩托车走访贫困学生家庭,了解学生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并通过上网发帖求助等方式,向社会爱心人士寻求帮助。至今他们成功挽救了80多名濒临失学的贫困学生,让他们能继续学业。随着在当地名气的不断提升,现在这支被称为“爱心摩旅”的团队,已把走访对象扩大到周边凡是摩托车力所能及的地方,以及所有贫困学生和周边农村的贫困户。

  “我想继续读书,以后就能走得更远。”赶水中学的敖琴贵这样对记者说。今年15岁的这名女孩在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路边,至今不知自己的身世。好心的养父敖言敏恰巧路过并把她捡回家,喂药打针,救了她一命,并含辛茹苦把她养育至今。

  在赶水镇藻渡村5社,记者见到敖琴贵和她的养父敖言敏,以及奶奶张宗秀。养父敖言敏,今年已经57岁,因家庭贫困终身未娶,随着年龄的增大满身病痛,但仍得一年四季埋头种地,以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敖琴贵还有一个82岁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奶奶,生活不能自理,并经常卧床不起,需要家人照顾陪护。全家人均只有三分田,平常敖琴贵的养父辛苦耕种一年,还能勉强够全家人的口粮,今年却逢大旱之年,维持家里的基本生活开销对他来说都已十分困难。记者了解到,目前当地政府为他家办理了低保,但除去家庭的日常柴油盐米开支,已没有任何剩余,根本无力支持敖琴贵在校的学习生活费用,曾一度使她随时处于辍学的边缘。

  在与敖琴贵交谈中,记者发现她是个十分坚强的孩子。在家里,她要负责照顾奶奶并安排全家的生活起居,同时还要喂养两头猪。在学校,她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抓紧学习,在全年级700多人中,一直排名前一百名左右。为了能继续上学,敖琴贵在春节时找了份零工打,“爸爸说家里实在没钱继续供你读书了,你要是能打工挣点钱来就能继续读。”那段时间敖琴贵每天早上三四点起床,晚上十一二点睡觉,帮别人做米粉,这样二十来天下来一共挣了300多块钱,用这笔钱开学交了杂费和资料费。“打工时天气冷,我的手都冻烂了,不过这些我都不怕,就怕失去读书的机会,无法改变今后一家人的生活。”敖琴贵说。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每当听到这首歌,我都会泪流满面。多少次梦里,我曾叫喊着妈妈,失声痛哭。妈妈,妈妈,这个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从小至今,让我觉得如此揪心而别扭,因为,我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母爱。”赶水镇正平村3组的谢普群也是在刚出生时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路边,后来养父捡回家的一个女孩。她的养父因为患有精神残疾,终身未娶,而且基本丧失劳动能力。现在她70多岁的奶奶还要下地干活儿,加上政府的扶助,勉强能够维持温饱。读书、升学对她来说似乎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记者在赶水镇采访时发现,像敖琴贵这样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然后被当地已经上了年岁,且又光棍单身的养父收养的女孩子不在少数。李其平就是其中的一个。虽然至今身世不明,但李其平看起来却十分开朗,与记者交谈时丝毫也不胆怯,有时还能主动向记者提一些问题。

  李其平的养父李后昌今年已经55岁,至今单身一人,因为年轻时干了太多的重体力活儿,现在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全靠吃药支撑,已经基本丧失劳动能力,除了自己种点蔬菜吃以外,无任何收入,全靠亲友资助,家庭经济十分困难。2009-2010年度下学期,李其平因为家庭贫困,辍学在家劳动了一个学期,在亲友的鼓励下,于2010年秋天重返校园学习。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学习成绩依然十分优秀,在班里总考第一,还担任着班级学习委员职务。

  李露容、李贵现两个女孩也有同样的命运。姐妹俩被遗弃后由好心的养父李开华收养。李开华1971-1973年间曾在部队服役,退役后,回到大山深处的老家投身家乡建设,因为地区贫困,条件较差,终身未娶。在40岁时收养了李露容、李贵现姐妹俩后,更是要起早贪黑辛苦劳作,如今落得一身怪病,全身关节僵直,连行动都十分不便,已经丧失全部劳动能力。

  “在校读书,最难受的事是看到别人过生日。因为:第一,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登记在户口本上的生日是以爸爸捡我的那天为准;第二,我也没钱庆祝生日,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元钱的零花钱。”姐姐李露容说。妹妹李贵现,从小到大因为饮食无规律,饱一顿饿一顿,胃肠一直不好,2010年11月曾患严重胃出血住院,因无钱医治,目前尚未痊愈。

  家住赶水镇适中村5组的江晓雨也同样有着被亲生父母遗弃,后被养父收养的经历。

  她的养父江宗模多年来因为家庭贫困,又是个残疾人,所以一直单身未曾娶妻,如今已53岁,左眼失明,视力四等残疾,体弱多病,一直无钱医治,多年来父女俩相依为命。江晓雨被养父收养的这十多年来,因为家庭贫困,从未像同龄的孩子那样享受过童年的欢乐时光,小小年纪就得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基本靠她独立支撑起这个家。她学习十分刻苦,目前在读初三,所在的班级是重点班,在学校人缘很好,是个阳光、上进的女孩。15岁的江晓雨告诉记者,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继续读书,将来当一名医生,为父亲治病,同时努力赚钱,让父亲在有生之年可以享享清福。

  杨春花的性格有些内向,面对陌生人时总想躲闪。记者在赶水镇梅子村4社看到,父亲杨清国是个残疾人,他在1991年就在劳动中意外摔断了腿,因为无钱医治落下终身残疾,只能做些一般的体力活儿。母亲罗玉秀,视力残疾,被认定为四等残疾,已基本丧失劳动能力。

  杨春花一家曾住过岩洞,搭过窝棚,直到现在,一家三口还挤在一间小房子里。7岁时,杨春花学会了帮家里编巴片(工地上用的一种竹板子)挣钱。杨春花不爱笑,似乎也忘记了怎么跟父母撒娇。在家时终日投身在自己家门前的建筑工地上,她家的房子已经建了七年了,却依然没有房顶……

  在赶水中学众多贫困的女孩中15岁的欧阳恒露很具特点。他的班主任告诉记者,“这个孩子学习成绩一般,但艺术天分超长,如果不是生在这个贫困的地方,也许将来会成为艺术家。”她的指导老师谢芳对欧阳恒露的评价是,“她是近五年来,学校绘画方面最有天赋和前途的一位学生。”但因为出生在贫困家庭,她从小的绘画天赋并未能得到挖掘,只是在上美术课的时候偶尔展露一下自己与众不同的才华。直到进入初二的时候,学校的美术指导老师谢芳慧眼识才,开始义务为其指导训练。2011年元旦时,欧阳恒露参加全国青少年“艺术之星”重庆地区选拔赛获得金奖,作品当场就被评委花一百元买去,同时也获得了去北京参加总决赛的资格,但因家庭经济困难,只能无奈放弃北京参赛的机会。

  欧阳恒露本有一个虽然贫困却十分和睦的家庭,母亲再婚后,全家就靠继父欧阳树在外镇一家盲人按摩店打工的每月近千块钱收入来维持家庭开支,母亲李祖群多年来身体都很差,在家操持家务,省吃俭用,倒也勉强把整个家庭里里外外安排得井井有条。天有不测风云,今年5月19日,欧阳恒露的父亲在外镇打工时意外暴病身亡,死在了工作台上,全家人顿时陷入了悲痛和困境之中,全家没有了依靠。

  欧阳恒露很有绘画这方面的天赋,这个特长加以培养就会更加突出,但她的母亲因家庭贫困,准备让她读完初中就外出打工。现在欧阳恒露很悲观,即使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才华,却不敢奢望自己有一个美好的前途,

  欧阳恒露最大的梦想是能够通过专业的绘画训练,成为一名美术老师,一名画家。但发展艺术特长是需要有力的经济支持的,纸笔颜料等材料,外出写生、参加比赛等费用,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走这条路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贫困使一个拥有超常天赋的孩子只能无奈止步。

  在学校范国黎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在家里,她是父母的好帮手,种地放羊、操持家务,勤苦劳作,从无怨言。她的学习成绩十分优秀,在全年级700多人中稳居前五名,且综合能力较强,多次代表学校参加市县各类竞赛活动,并屡屡获奖,是一名极具发展潜力的优秀学生。然而家庭的贫困很可能让她的教育程度止步于九年义务制教育。

  范国黎的家里一共四口人,爸爸妈妈和姐弟二人。爸爸范安杰,身材矮小,右手残疾,劳动能力差,目前只能在家种地放羊。妈妈唐朝芝,智力缺陷,双手残疾,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只能在家做点简单的家务,甚至做饭都成难题。弟弟范国顺目前就读于綦江县赶水镇适中中心小学,成绩优异,表现突出,也是一名三好学生。但是家庭经济的困难,成为阻碍范国黎继续发展深造的最大障碍。别说高中、大学,家庭就连姐弟二人目前的学习生活费用都无力承担。家中房屋早在多年前就破败不堪,父母二人提心吊胆地住在家里,姐弟二人因为没有住处,目前只能暂时借住在邻居家的房子里。

  罗义梅刚满1岁的时候,她妈妈就因不堪忍受其父罗德超的打骂而离开了家,至今没有任何音信。妈妈走后,患有精神疾病并长年醉酒的爸爸把对妈妈的打骂转移到了罗义梅身上,罗义梅从小到大,不知忍受了多少打骂,一直到小学毕业,父亲都不给她办理户口,现在父亲离家出走,不知去向。爷爷奶奶把她抚养长大。奶奶上山砍柴时不慎摔成重伤,因为没钱医治而去世,目前爷孙俩相依为命。爷爷年纪大了,眼睛一直患有疾病,因为无钱医治而继续拖着。家里没有劳动力,每个月靠政府办理的80多元的低保补助金来维持家用,根本无力支持罗义梅在校的基本学习生活费用。现在罗义梅和爷爷居住在几十年前的土房子里,外墙已严重风化,随时有垮塌的危险,家里只有一些破旧的木椅桌凳。

  而在罗义梅身上,记者丝毫看不出她曾经历过如此之多的人生不幸。王大治老师告诉记者,罗义梅从小学就一直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性格阳光灿烂,很有上进心,升入初中后,虽然因为家庭因素而分了不少心,但目前依然在赶水镇初级中学同年级近700人中排名在一百多名以内。她的最大希望就是能完成学业,尽快担负起家庭的责任,给爷爷一个幸福安康的晚年。

  15岁的任国燕的眼中总带着一丝忧郁。两年前,体弱多病的母亲病重去世,2010年春,重病缠身的父亲不堪生活的重压,也抛下姐弟二人撒手西去。多年来,因父母皆重病在身,一方面要花钱治病,一方面又没有劳动能力,家中经济一直十分困难,房屋早已破败不堪,无力修缮,根本无法居住。

  父母双双去世以后,姐弟二人在度过了一段吃“百家饭”的艰辛日子之后,跟随年迈的外婆住进了好心的姨父刘以国家里。因为姨妈多年来疾病缠身,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姨父无法抛开家庭外出打工,只能在本地帮工维持家庭开支,月收入只有800多元,家庭经济非常困难。

  难能可贵的是,在困难与挫折面前,任国燕没有丝毫抱怨与气馁,她说:“弟弟任国超才读小学,现在我就是弟弟的家长,我要抓紧完成学业,将来赚钱养家,供弟弟考高中,上大学……”